“霍叔，我撒过很多谎，祝福你和我小叔，算一个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还钱那天是雨天，姜水站在一旁，亲眼看着廖信强把欠条和光盘交给路峥。寝室里没开灯，光线昏暗，姜水叫住擡脚要走的廖信强，警告他，出了门就闭嘴，谁也不碍着谁。

路峥站在原地，握着纸条的手越收越紧，越收越紧，单薄的纸片几乎快被捏碎在掌心。没人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，他在黑寂无边的海底沉浮太久，这一刻，他终于抓到浮木，仰头呼吸，感受肺部重新灌满氧气。

他哭了，姜水也哭了，屋里屋外都是滴答的水声，绵延不断，直到日落黄昏。两人背靠着背，相互依坐在地，姜水先擡起头，迎着西射的光线仰望。

金灿灿的光从云层中散落，透过缝隙，垂披在整片大地上。姜水擡起手，指着窗外说，“路峥，是彩虹。”

路峥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弯唇，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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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水，你听清我问的问题了吗？”

场景拉扯，他回到现在，仍然坐在狭小憋闷的询问室里。

“我...我不知道。”

讯问的警员沉不住气，叉腰呵斥，“你想好了再说！问一个就说不知道，把我们当傻子呢！”

霍启明压手示意他坐下，凝神望着对面窝缩起来的男孩，净声问：“路峥要去当兵，跟你说过吗？”

这次他没否认，“说过。”

“那他有说原因吗？”

姜水低下头，双膝开始颤动，他紧咬着下唇，仿佛在努力地压抑着什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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