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，在马路边

-----正文-----

小镇中心有条河，青石板路积满雨水，巷子里不见路灯，想去镇中心，只能听着河流声往前寻，水声越大，离闹市越近。

宋渊落后一步，被廖牧牵着走在没有光亮的小路上，饭香从沿途的院子里飘出来，是红烧肉的味道。

“饿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宋渊早晨醒的时候，下意识去摸旁边的空位，床单已经凉掉了，他翻个身，整张脸埋进廖牧的枕头里，淡淡的薄荷味道，要很用力才能闻到。

廖牧不在这，他为什幺不在这？

莫名其妙的失落突然涌上心头，心脏跳得很快，脑袋一片空白，脚趾烦躁的绷紧，趾甲在小腿上用力的蹭，很快破了皮，但疼痛根本没办法缓解越来越严重的焦虑。

他四肢并用的爬下床，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的扎进沙发垫，布面“撕啦”一下破开一条大口，暗黄色的海绵从里面爆出来，一条条缠绕堆积，像干涩的粪便。

这样还不够，想要弄坏眼前所有的东西，想要撕烂这被粉饰的世界，肮脏的、混乱的、阴暗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属。

宋渊撕碎了自己躺过的床单，廖牧那边没碰，被子也是一半，台灯被砸成几瓣，脚底被碎片弄得鲜血直流。

可是还不够，为什幺要走呢？为什幺不能一直陪着他？为什幺要去见别人？真想把他的腿打断，锁进地下室，阴暗的想法像是滋生在臭水沟里的细菌，迅速而猛烈的在脑海里蔓延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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