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创作者，最怕的不是没有读者，而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懂妳的人，她却突然安静了。

距离「小鱼」上次回复讯息，已经过了整整六天。

这六天里，以安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下意识地刷新那个只有「350 元」收益的页面，点开私讯匣。但那张苍白手握香包的照片下方，始终没有新的文字跳出来。

「小鱼，妳还好吗？」

这行字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。以安害怕自己的问候会变成负担，更害怕得到那个她最不敢想像的答案。

当妳把灵魂的一部分寄托在某个遥远的读者身上时，对方的沉默，就像是切断了妳与世界的唯一氧气管。

「心神不宁的时候，最忌讳敲键盘。」

陆寻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青灰色长衫，手里拿着一捆刚晾干的草纸。他看着以安对着萤幕发呆的模样，眼神中透出一种看透世情的通透。

「陆先生，小鱼不见了。」以安擡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「她说过会努力好起来，会来喝粥的……但我发给她的新章节，她一直没留言。」

陆寻走到她身边，接过她手中的笔，在纸上随手画了一道波浪。

「以安，人跟人的缘分，有时候就像药性。有的药是『急火攻心』，瞬间见效；有的药是『细水长流』，陪妳过一辈子。但更多时候，缘分是『时令性』的。夏天过了，蝉就不鸣了；冬至一到，草木就枯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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