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刀弟，真是你……？」

孚英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。

岁月如梭，光阴足以让人忘记许多事情，展刀早再不是孚英印象中那个年轻近卫。

可不知为何，当那人穿过长廊、踏着薄雾走来的瞬间，冯孚英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。

有些人即便多年不见、容貌改变，但只要出现在眼前，便依旧能轻易唤醒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
一时间，冯孚英心中百感交集。

那封求援信的确是他亲手放出的，然而寄出信时，他其实并未抱太大希望。

毕竟，距离两人上一次相见，早已是二十年前的事。

当年将展刀远调边疆后，他曾好几次想将人调回皇城，也试着打探过展刀的近况，却总被旁人以各种方式阻挠。

久而久之，他对展刀愈发感到亏欠，也愈发没有勇气主动联系对方。

但无论如何——

当年终究是他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原本紧密的联系。

于情于理，展刀都没有任何义务，回应他这个废帝的请求。

可如今，那人却还是来了。

展刀走到水榭前方，单膝跪下，双手抱拳行礼。

「展刀，拜见孚英陛下。」低沉的声音一如往昔。

没有半分迟疑，也没有半分怠慢。

他依旧尊称孚英『陛下』。

仿佛孚英依旧是那位高坐龙椅、受万人朝拜的帝王，而非被幽禁于离宫之中的废帝。

孚英听得胸口微微一震。

相较于他的心虚与愧疚，展刀的神情却显得格外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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