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安第一次知道，原来一句玩笑，可以比任何事情传得都快。

那天早上，她和沈知衡在公司外说完话后，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。

他答应她，不会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就刻意避开她。

她也告诉自己，不要再因为他少说几句，就开始胡思乱想。

公司是公司。

他是主管。

她有自己的工作。

只要两个人都知道分寸，就没有什幺好担心的。

至少当时，她是真的这幺认为。

三天后。

江予安刚接完班，正在低头确认纪录。

旁边忽然有人叫她。

「予安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沈主管今天没来喔？」

笔尖停了一下。

「我怎幺知道？」

「妳不知道？」

这次她擡头了。

「我为什幺要知道？」

对方笑了一下。

「没有啦，想说妳跟他比较熟。」

语气很自然。

像只是随口聊天。

江予安却莫名觉得不太舒服。

「工作上比较常遇到而已。」

「喔，我还以为他会跟妳说行程。」

「他为什幺要跟我报行程？」

「开玩笑的啦。」

又是这句。

开玩笑。

好像只要最后补上这三个字，前面的试探就全部不算数。

对方很快离开。

江予安却没有立刻继续工作。

她第一次开始认真回想，自己和沈知衡平常在公司里，是不是真的太明显。

他会经过她的位置。

会问她吃饭没有。

有时候只是看她一眼，就知道她今天状态不对。

她说没事，他会再问一次。

她说不饿，他也不太相信。

每一件事情都很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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