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的噪音退去后，林茉在被窝里翻来覆去。酒店空调开得太低，她裹紧被子却依然觉得指尖发冷——那种被沈渊触碰过的冰冷感像附骨之疽，热水冲了二十分钟都没有能完全消褪。她举起那颗珍珠对着床头灯细看，「潮汐私有」四字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磷光，那颜色像极了深海里发光水母的冷萤。

手机在凌晨三点突然亮起来。

陌生号码。归属地显示「南海·移动基站」，但在她的地理常识里，那片海域根本没有民用基站覆盖。

她接了。

「林茉。」

那个声音穿透电磁波传来，比面对面时更冷更空，像从极深的海底通讯管道里捞起来的一截回声。她本能地把手机拿远了些，又忍不住贴回耳边。

「妳祖父留下的数据终端，在妳台北住处书房暗柜里。密码是妳的出生年月加『蛟龙』的笔画数。」

「妳怎幺——」

「去看。」沈渊打断她，「看完之后，如果妳还想见我——」

讯号陡然变得杂乱，像有鲸群的声呐在背景里层层叠叠地涌上来。最后五字几乎被淹没在深海生物的合唱里，但林茉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「——就到海边来。」

电话挂断。她再拨过去，已经是空号。

林茉在床上坐到天亮。七点整她改订了当天下午飞往台北的机票，并打电话给饭店柜台办理延迟退房，随后在饭店服务员的协助下，将海浪今早冲上来的防水袋和贝壳妥善收妥。晶片介面老旧，但确实是祖父工作室的规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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