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早上七点三十分。

妇产科会议室的白板上。

许曼文只写了一句话。

**不能再用命撑。**

程又晴站在门口看到时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
林子谦跟在她后面。

也擡头看了好几秒。

「今天主题很直接。」

又晴小声说。

子谦点头。

「而且不像许主任会写的。」

坐在前面的顾承恩刚好听见。

回头。

「她最近很多地方都不像以前。」

许曼文正好从门外走进来。

「顾承恩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今天很闲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坐好。」

承恩立刻转回去。

程又晴低头忍笑。

---

今天不是晨会。

也不是病例讨论。

是妇产科第一次正式把「人员疲劳与安全」列成科内教育题目。

主治医师。

住院医师。

实习医师。

护理师。

护理长。

能排出时间的人，几乎都被曼文叫了进来。

不是为了讲一句：

大家不要太累。

那种话没有用。

每个人都知道不要太累。

真正的问题是——

**当事情来了，谁有资格说自己真的不行？**

---

曼文站到白板前。

没有立刻说话。

她先看了一圈。

「今天不谈热血。」

所有人擡头。

「也不谈使命感。」

「更不谈以前前辈多辛苦。」

顾承恩靠向椅背。

小声对以安说：

「今天真的很凶。」

以安没看他。

「你安静。」

---

曼文继续。

「我们只谈一件事。」

她指向白板。

「怎幺让一个人累的时候，可以在出事以前停。」

---

会议室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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