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上午八点十五分。

江语珊站在妇产科门诊外。

手里拿着挂号单。

旁边是顾承恩。

两个人一起站着。

谁都没有说话。

这画面其实很奇怪。

因为顾承恩平常根本不需要站在这里等叫号。

这里是他的科。

走廊上的护理师几乎都认识他。

甚至有两个人从旁边经过时，还明显多看了他一眼。

承恩装作没发现。

语珊倒是先笑了。

「顾医师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今天是不是很想直接走后门？」

承恩立刻说：

「没有。」

她看他。

「你刚刚已经看许主任诊间门三次。」

「我只是确认她到了没。」

「你可以看系统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所以？」

承恩沉默。

语珊忍不住笑。

「你真的很不像妇产科主治。」

「今天不要讲这句。」

「为什幺？」

「最近太多人讲。」

---

今天其实不是第一次看到超音波。

也不是第一次确认心跳。

但对江语珊来说。

这是她真正第一次以「孕妇」的身分，照完整流程来做正式产检。

之前几次都太早。

像是在确认一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
确认怀孕。

确认位置。

确认心跳。

确认目前有没有异常。

而今天开始。

某种感觉不太一样。

像是终于从：

**「有没有怀孕？」**

往前走到：

**「那这个孩子接下来呢？」**

---

九点零五分。

护理师叫名字。

「江语珊小姐。」

承恩立刻站起来。

语珊转头看他。

「你比我快。」

「我反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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