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三下午四点十二分。

林若晴正在小儿科会议室里开会。

桌上摊着下个月的值班表、住院床位统计、医师人力调整表，还有张静雯刚送进来的护理排班。

她低头看着其中一栏。

「这三天真的完全补不出来？」

张静雯摇头。

「夜班已经拆到不能再拆了。」

「雅琪呢？」

「她这周已经多两班。」

若晴擡头。

「不能再加。」

张静雯看着她。

「可是如果不加，就只能从白班再往后挪。」

若晴沉默。

坐在旁边的叶书廷翻了一下表格。

「我那天可以把门诊缩掉一诊。」

若晴立刻摇头。

「你上个月已经多支援两次。」

「可是现在——」

若晴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
她本来没有打算看。

直到第二次。

第三次。

连续三次。

她皱了一下眉。

通常家里如果不是急事，不会这样连续传。

若晴低头。

第一则讯息是学校导师。

第二则是予川的体育老师。

第三则则是予声。

只有五个字。

**妈，予川受伤。**

若晴几乎立刻站起来。

张静雯擡头。

「怎幺了？」

若晴已经拨电话。

予声很快接起来。

「喂？」

「予川怎幺了？」

「打球跌倒。」

「哪里？」

「手。」

若晴语速很快。

「有没有撞到头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有没有流血？」

「没有很多。」

「手有没有变形？」
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
「好像……有一点肿。」

若晴闭了一下眼。

「你们在哪？」

「保健室。」

「老师在旁边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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