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四十分。

闹钟还没响第二次，林若晴就已经醒了。

不是因为睡饱。

而是因为房门外传来一连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。

「周予川！那是我的！」

「我只是拿一下！」

「你每次都说拿一下！」

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从走廊这一头一路冲到另一头。

若晴闭着眼睛，伸手摸向旁边的位置。

空的。

她没有睁眼，只是含糊地问了一句。

「你起来了？」

浴室里传来周以安的声音。

「五分钟前。」

若晴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「那你怎幺没有处理外面那两个？」

以安一边刷牙一边回答，声音有些含糊。

「因为我判断目前没有生命危险。」

若晴终于睁开眼睛。

「周医师，你现在连小孩吵架都要分检伤级数是不是？」

浴室门打开。

以安穿着衬衫走出来，一边扣袖口，一边很认真地回答。

「目前只是物品纠纷，生命征象稳定，没有出血，没有骨折。」

若晴坐起来看着他。

「你最好等一下自己出去跟他们讲。」

「我会。」

「然后？」

「如果真的骨折，再找绍廷。」

若晴忍不住笑了。

「你真的很烦。」

十二、十三年前，他们的早晨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
那时候的家里很安静。

安静到只听得见咖啡机的声音、吹风机的声音，还有两个人赶着去医院时互相提醒：

「今天晚上几点回来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那记得吃饭。」

「妳也是。」

后来予声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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