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生坐在矮凳上，面色惨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将人划开。在场的四兄弟之中，他对李川的感情不逊于任何一人。

他是从小被李川用心养大的弟弟，几乎可以说，是她一手把他拉扯到今天。琉生还记得，儿时发高烧时，她会悄悄从厨房偷冰块帮他降温，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苦涩到让人皱眉的野草，一片片塞进他嘴里。那味道又苦又涩，他边吃边吐，可李川只是一次又一次耐心地喂，直到他勉强吞下去。

在李青山的魔鬼体能训练中，琉生几乎没有一项能撑到最后。就连最简单的长跑，也必须由李川与另一个弟弟柒远轮流架着他跑完。

那些专属于他的片段——李川曾经只为他做过的事——他一刻也不曾忘记。也正因为如此，他比谁都清楚，自己这样的身体与能力，根本不配站在她身边。可正因为自知，他才愿意为她完成任何事，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忙。

他不奢求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的位置，只想多换她一眼，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小小角落，那就足够了。

……真的足够吗？

如果不是这一夜没阖眼、体力空虚到站不稳，琉生大概早就冲上去，把兰德尔按在地上揍一顿。

并不是因为觉得兰德尔不配——相反的，他承认兰德尔几乎挑不出毛病，像李川一样，完美得近乎苛刻。

但他就是输不起。

兰德尔出现在李川的生命里，才短短两个月。与其他追求者的低姿态不同，他是堂堂正正的攻势，甚至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气息，让琉生浑身不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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