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妳只是不相信自己会有快乐的结局。」

雪菈的话像是一把冷刃，轻而准地划开了李川费尽心思封藏的伤口。

房里一片漆黑，连一丝灯光都没有。即使睁开双眼，也无法看清四周。这样的黑暗，对她而言并不陌生——那正是她自幼所处的世界。无论怎幺努力张望，怎幺拼命寻找，从来都没有光。

她的童年，是诱骗、算计与鲜血交织的噩梦。她生来便是天才，早早就明白：幸福从来不是无偿的，它总是伴随着残酷的代价。所以她封起了心，把自己活成一台只懂得精算利弊的机械。

她曾想过：这样子的自己，还算不算「活着」？

被亲生父母抛弃的记忆，早已成为她灵魂的底色。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想要她，那幺她为什幺还要苦苦活着、背负这一身沉重的情绪与伤痕？

她无数次想过，要结束自己。

既然无法选择出生，那至少可以选择怎幺死。

死在训练中？那太狼狈。

死于流弹？太愚蠢。

她一遍遍模拟自己的死亡方式，却一遍遍地撑过鬼门关——明明从不打算活得漂亮，却活成了所有人口中那个「完美无缺」的存在。

但她从未自愿如此。

九岁那年，天青会的问责人死于任务。李青山亲自将这个职位交给她——年仅九岁的她。

那是个专门用来清剿叛徒的角色，只要一声令下，就算对象是首领本人，也得执行。从那一刻起，她就明白：哪怕再出色、再乖巧，李青山从未打算让她成为天青会的继承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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