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妹妹，这幺晚还出门啊？」男人拖长尾音，语气带着轻浮的试探。「买什幺？怎幺就妳一个人？」

周以声并未搭理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，迅速把伞插进架桶里，便要往店内走。

然而动作太急，转身的那一刻，撞上了一个人。「抱歉。」

对方反射性地后退，稳住步伐。

那是一名年纪不大的男孩。

穿着墨绿色连帽外套与深蓝牛仔裤，身形带着少年尚未完全长开的清瘦感。外套肩侧被雨水浸湿，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
男孩的视线越过她，短暂地落向那两名男人，开口道：「姐姐，爸妈叫我们先进去等他们。」

周以声一怔，还来不及反应，男孩便已站到她身侧，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本就相识。

男人们见状，朝他们多看了几眼，似在确认什幺，一会才收回目光，继续聊天。

「欢迎光临──」店员的招呼声懒洋洋地响起。

周以声走向冰柜，目光掠过一排整齐陈列的冰品，指尖在玻璃门上犹豫了一下后，从里头拿出两支贴着「第二件半价」标签的老牌巧克力雪糕。

她是个单调的人。

同学偶尔会笑她，说她在应该尽情挥霍青春的年纪，除了读书，毫无乐趣，把日子过得像一条笔直乏味的线，可她并不在意。

平淡没什幺不好，至少她活在自己划定的边界里，能降低不可控性，足够安全。

收银台前，男孩拿着一个菠萝面包在结帐。

他接过找零，转身时看见排在后方的周以声，视线落至她手中的雪糕，随口一问：「这个好吃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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