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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景和父亲确诊的那天,空气里弥漫着湿热的气息,午后微风卷着未散去的暑意,拂过肌肤时,留下挥之不去的黏腻。
暑假即将结束,嚷着不想开学的学生们,抓紧夏天的尾巴,相约到市中心闲逛。
近傍晚,结束一天行程的南景和,回家前绕去了母亲的花店。
王铃兰正低头修剪着客人预订的桔梗花束,准备进行包装。
门上的风铃轻响,她擡起头,看见儿子推门而入,眉眼立刻染上笑意。「今天玩得开心吗?」
「还不错啊。」南景和把背包往柜台边一放,「我们吃了爸爸带我们去过的那间雪花冰店。今天排超多人,但可能因为客人太多,冰和配料都做得有些匆忙,吃起来感觉没有上次好吃。」
王铃兰笑了笑,边听他说话,边细心地将花束包起。
客人取走花后,母子俩整理店内、清点花材,拉下铁门一起回家。
一切皆与往常无异。
直到晚餐时间过,南父仍迟迟未归。
电话拨了几通,无人接听。
起初,王铃兰还能维持镇定,以为只是课程拖延,或临时有事耽搁。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眉眼间的从容逐渐松动,被难以掩饰的不安取代。
晚上九点多,电话终于接通。
通话的时间很短,短到南景和来不及听清内容,王铃兰的神情就已经变了。
只听见她说:「我马上过去。」接着,行色匆匆地向他交代几句,便抓起包包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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