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二十六分，栩光大楼一楼的员工休息室只亮着一盏灯。

玻璃门外，警车的红蓝光仍一遍遍扫过墙面。

向安晴坐在长桌一端，手里握着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。周慕廷坐在对面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右手虎口有一道刚才跑下楼时擦出的红痕。

周予澄没有跟进来。

她进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「我自己选择听完。」她说。

周予澄靠在走廊墙边，脸色冷得像不在意，只把她的手机递回去。

「门不要锁。」

周慕廷当时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反驳。

现在门确实没有锁，两个男人之间没有说完的敌意仍停在外面。

「你说照片那晚的事没有全部告诉我。」安晴先开口，「我在饭店是为了客户危机记者会，这件事已经查证。还有什幺？」

周慕廷沉默片刻，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。

萤幕上是一张那晚的讯息截图。

【二十三点四十分，饭店地下二楼。】

【你想知道林若岑留下什幺，就一个人来。】

向安晴的手指停在「林若岑」三个字上。

「这是资料外流的前一晚？」

「也是照片拍摄的同一天晚上。」

「你收到讯息，还是照常带我去饭店？」

「客户的会议本来就在那里。妳是专案负责人，我没有理由临时把妳换掉。」

「你有理由警告我。」

周慕廷垂下眼。

「对。」

没有辩解的承认，反而更让她胸口发紧。

「那晚记者会结束后，我让司机先送妳回去，原本打算再下楼。」他说，「妳在旋转门前踩到积水，我扶住妳。就是照片里那一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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