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轿车后座的门打开时，向安晴先看见一双沾了雨水的高跟鞋。

夏琳撑着伞下车，怀里抱着一只牛皮纸袋。

「安晴。」

她隔着雨幕叫她，声音里带着哭过的鼻音。

她走到洗衣店门前，才注意到向安晴身旁的周予澄。

「你怎幺也在这里？」

周予澄靠着桌沿，没有回答。

夏琳看向两人之间的旧笔电，眼底的惊讶只停了一瞬。

「你们……在查昨晚的事？」

向安晴没有让开门。

「妳怎幺知道我在这里？」

夏琳愣了愣，拿出手机。

「大学旅行时，我们不是互相开过紧急定位？妳一直没关。我打电话妳不接，才想看看妳是不是回家了。」

画面上确实是她的名字。安晴早忘了那个设定还在。

她把牛皮纸袋抱得更紧。

向安晴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
「进来吧。」

夏琳一进门便伸手抱她，安晴的肩膀却本能地僵住。

她感觉到了，立刻松开。

「对不起，我可以抱妳吗？」

这句迟来的询问让安晴心口一酸。

夏琳从前从来不必问。怀疑一个人，并不会让她们八年的日子跟着变成假的。

「抱吧。」

夏琳重新抱住她，眼泪很快浸湿安晴肩头。

「我好怕妳不相信我。」

「先看证据。」

夏琳吸了吸鼻子，将纸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。

一支随身碟、三张列印纸，还有那名离职员工的识别证照片。

照片上的男人叫程皓文，三十三岁，曾是栩光的外聘资料统筹。三个月前，他私自带走客户测试名单，被向安晴要求退出Mirror专案；离职时还扬言她会付出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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