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晨，我被晨光唤醒。

睁开眼时，窗外的阳光正好筛落树梢，在蹑手蹑脚地挤进窗帘缝隙里，挣扎最终，在床上留下几滴斑驳的光影。

该去收拾行李了，等等得回去住所了，毕竟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在等着我。

我侧过头，看向身旁的王晞。他还睡着，胸口规律起伏着，隐隐能听见呼吸的韵律。

好不可思议，我突然意识到——

真的交往了吗？

总觉得一切如此虚幻不实，好像只是碰一下他，就会如同雾气一般散去。

我愣愣地看着王晞。

睡着的他，比平常还要温顺不好，眼睛轻轻闭着，睫毛落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，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几缕头发散落在额前，柔软地贴著白皙的皮肤，鼻尖映着淡淡的光。

好想碰一下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慢慢伸出手，指尖凝滞于半空，半晌轻轻落下，在他散在枕边的发丝上。

我小心翼翼地替他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，然后慢慢描摹轮廓，从眉睫到鼻梁，再到微微抿着的唇角，最终来到了脸颊旁。

线条流畅漂亮到，心底莫名有些生气。

这就是对待史莱姆的心情吗？

我忿忿不平地想着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戳了戳他的脸颊，戳一下，弹起来，再戳一下。

王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，似乎想要躲开我的骚扰，但我玩上了瘾，干脆变本加厉，用指腹在脸颊上轻轻揉捏。

「澄……」

王晞终于被我弄醒了，还没聚焦的双眼微张，里面满是睡眼惺忪的迷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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