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之后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幺昏昏沉沉地睡去了，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

那是个宁静祥和的地方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大片玻璃洒落，在木地板上铺洒一地暖金。远方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，但是很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水膜，在窥探另一个世界。

不知道为什幺，我没有往前走，只是将目光停留在庭院的一角，难以挪开。

那里放着一张双人摇椅，随着微风轻轻晃着，发出细微的滋嘎声。

上面坐着两个女人，背对着我，看不见她们的脸，只能听见低声的交谈。

靠得很近，肩膀偶尔碰在一起，仿佛早已习惯彼此的存在。

内容听不清楚，只知道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，另一个人便笑了，轻而淡，像是已经听过很多很多次，带着某种恰到好处的舒适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其中一人的声音慢慢停了。

另一个人侧过头，像是察觉了什幺。

直到这时，我才终于发现，眼前的两人，都已白发苍苍，背微微佝偻，肩膀瘦削，银白的岁月早已悄悄落在她们身上。

原来，是其中一位睡着了，熟睡的头一点一点地往旁边倾去。

另一位没有叫醒她，只是很自然地挪了挪自己的身子，让她缓缓靠在自己的肩膀上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肩上的人，眼神无比温柔，接着伸出手，替她将被风吹乱的白发轻轻拨到耳后，又用掌心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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