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清晨，天才刚亮，窗外的蝉鸣便已经一声接着一声。

沈知夏站在镜子前，低头整理着刚换上的制服。白色衬衫还带着新衣服特有的硬挺，深蓝色百褶裙落在膝上，胸前别着学校的名牌。

她伸手拉平衣角，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。

昨晚那场梦留下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
明明已经过了几个小时，胸口仍有一种淡淡的空落感，像是有什幺重要的东西被留在了梦里，而她醒得太快，什幺都来不及带回来。

「知夏，妳好了没？早餐要凉了。」

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
「好了，马上下去。」

她将长发绑成低马尾，拿起书包走出房间。
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份早餐。煎得边缘微焦的荷包蛋、烤吐司，还有母亲刚打好的豆浆。父亲坐在一旁看新闻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领带还没系好。

看见她下楼，母亲立即招了招手。

「快来吃，今天第一天上课，不可以迟到。」

「只是新生报到，不算正式上课吧？」

沈知夏拉开椅子坐下。

「第一天才更重要。」母亲把豆浆推到她面前，「要跟同学好好相处，别老是自己闷着。妳国中三年，真正带回家玩的朋友一只手都数得出来。」

「那是因为大家家里离得远。」

「妳每次都有理由。」

父亲从报纸后方擡起头，笑着替她解围。

「朋友不用多，真心的几个就够了。」

「你就是每次都帮她说话。」母亲嘴上埋怨，却还是替沈知夏夹了一片火腿，「下午几点放学？要不要妈妈去接妳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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