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片刻痕的下一段，落在地下走道西侧。那里还没完成安全改造。原本的紧急照明只照得到楼梯上半段，转角没有扶手，靠墙的旧线槽比地面高出两公分。白天看起来只是不好走，停电或人员慌乱时，任何一项都足以让出口变成新的危险。

林远山把管理方的回复放到桌上。「工程最快后天进场。异常测试可以今晚做，但只能维持原本的临时管制。」

周启衡把薄片拓印和现况图并排。「刻痕在这里转向。照目前的变化速度，两天后不一定还在同一个位置。」

晏归尘问：「若它连着仍受困的生命，两天会不会太久？」

没有人能回答。我看着图上的转角。那里离我们想知道的答案很近，离一个人可能踩空的位置也很近。

「今晚不追。」我说。

晏归尘没有立刻反对，只问：「理由是现场安全，还是妳不想知道后面是什幺？」

他的问题让我下意识想先选比较像工作的答案。

我把那句话停在嘴里。「现场安全是停止条件。」我说，「但我也想知道。」

唐乐晴擡眼看我。

我继续说下去：「我想知道那些路是不是在送人离开，也想知道你当时被谁推开。正因为我想知道，才不能把想知道本身当成降低标准的理由。」

晏归尘看了我一会儿。「我不是要妳替我放弃安全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我也不希望妳把自己算成可以先支付的代价。」那句话说得太直接，我的手指在图面边缘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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