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燚焓从容地走到沙发上坐下，掀起眼皮，淡然地看着壁纸里不断移动的人形。

这张进口皮质沙发，正是第一位死者刘新，被生生扣碎颅骨惨死的地方。此时坐上去，沙发底下的弹簧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「吱呀」声，像是刘新临死前的痛苦呻吟。

周围的空气迅速结了霜，寒意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。

墙壁上的壁纸此时像是被灌了水，大面积地鼓胀、拉扯。两道高矮不一、扭曲怪异的阴影在壁纸下方疯狂地游走。

「动得挺欢的。」

蔡燚焓交叠起双腿，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椅背上。她甚至随手扯过旁边一个洗得发白、带着廉价玫瑰香气的抱枕抱在怀里。

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瞬间熄灭。

屋子瞬间陷入了黑暗中。窗外的月光，将墙上那两道越发膨胀的黑影投射在地上，祂们的身体开始从墙壁里「挣扎」着出来，壁纸被撑到了极限，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
「第一个月的房租跟押金，我一分不少地交给那老太婆了。祢们当厉鬼的，是不是太不讲商业诚信了？好歹让我住满一晚再闹吧。」

嘲讽的话音刚落，这对死前就暴躁扭曲的父子，彻底被激怒了。

刺啦——

伴随着一声布料剥离的响声，壁纸终于承受不住煞气，彻底爆开，化作无数细碎的纸屑，半空中飞舞。

与壁纸一同炸开的，还有一股浓烈到发酸的高粱酒味，夹杂着陈年腐血的恶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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