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，阳光依旧刺眼，却怎幺也驱不散校园里的沉重氛围。

昨天的转播画面在网路上疯狂发酵。「因果簿」爆发出的金色强光、校董们崩溃的哀号，以及那些在高清镜头下，浮现在皮肤上 焦黑的轮胎压痕，全被纪录下来。

舆论在一夜之间彻底倒戈。

昨日还在萤幕前叫嚣着要「猎巫」，要将蔡燚焓钉上十字架的观众，此时纷纷换上了一副嘴脸，摇身一变成了正义的审判者。

【原来我们一直都讨伐错人了！真正该死的是这群吃人的校董！】

【那道金光绝对是神迹吧？因果报应，连神明都看不下去了！】

【真相恶心得让人发指。用钱买命、抹平纪录，最后还想让一个女大学生背锅？这社会还有天理吗？】

原本死死钉在蔡燚焓身上的标签——『妖女』、『恶灵使者』，在因果簿面前顷刻瓦解。

走廊上，那些曾参与「宿舍猎巫」、曾对着蔡燚焓丢鞋子与谩骂的学生们。刹那间像是天生丧失了语言能力般，集体失声。他们垂着头，滑动着手机，萤幕映照下脸色显得苍白。

他们不敢擡头，更不敢对上任何人的目光，仿佛只要保持安静，就能假装自己从未是那场暴行的一份子。

却忘了，因果从不因为沉默而消失，亲手造下的「口业」，终将会在未来，将他们生吞活剥。

——

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内，林校董与几位校董躺在病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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