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萤幕的冷光映在掌心。

03：33

妳是不是也看见了。

洪星澄站在阳台上，盯着那行讯息。

夜风微凉。

吹得额前发丝轻轻晃动。

对面A栋十八楼的窗还亮着。

隔着沉沉夜色，像一枚安静却无法忽视的光点。

她指尖停在输入框上很久。

删了又打。

打了又删。

最后只回了一句。

你看见了什幺？

讯息几乎立刻显示已读。

几秒后，回复跳出。

天亮前，A栋顶楼。

我想我们需要谈谈。

清晨五点。

天色还介于深蓝与灰白之间。

洪星澄站在A栋电梯里，盯着缓慢上升的楼层数字。

掌心微微发热。

心跳比平常快了些。

她很少主动走进A栋。

那里从大厅开始就透着一种与D栋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
更安静。

更冷调。

像某种精准切割后的秩序空间。

顶楼门推开时，风迎面而来。

带着清晨未散的湿气。

柯顾问已经站在栏杆边。

背对着她。

黑色衬衫被风吹得微微贴上背脊。

轮廓清晰而沉静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身。

「妳来了。」

洪星澄点点头。

走近几步，与他保持着习惯性的安全距离。

城市还未完全苏醒。

远方车流稀疏。

天际线笼着一层朦胧晨雾。

短暂沉默后，柯承耀先开口。

「我从半年前开始做同一个梦。」

洪星澄擡眼。

他视线落在远方，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静。

像在陈述一份数据。

可她仍察觉得到，那份平稳底下压着某种紧绷。

「梦里，我总站在很高的地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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