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老祖陈瑞出手为唐雪驱毒，转眼已过三日。

这三日，陈凡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牵着，日子被切成两半：一半在灶间与药罐前，一半在灯下与书卷间。母亲病后体虚，喝药要按时，吃食要清淡，夜里若咳两声，他便要惊醒去探额头的热；可只要一回到自己房里，翻开那本《修真概要》，他又像被另一个世界拉扯进去。

书里的天地太大了。

丹道、炼器、制符、法阵、御兽、驱虫、役鬼，乃至各式奇珍异草、精怪妖兽的形貌与习性，像一幅幅从未见过的画卷在他眼前铺开。以往他只知森林里有猛兽，村人靠弓矛求活；如今才知道，世间还有能吞云吐雾的妖兽，有能以符纸引雷的修士，有能以一座大阵护一城千年的古法。

他原先对修真之事带着可有可无的心态——能救母亲最好，救不了也只能认命；可看得越多，他越觉得胸口像被人点了一把火，既灼热又不安，仿佛多年困住他的那扇门，正悄悄裂开一道缝。

读完《修真概要》那一夜，窗外月色淡白，屋里只剩油灯的微光。他把最后一页翻过，手掌停在书脊上，沉默良久，才伸手去拿第二本法门。

书皮上五个大字笔势如火——

火凤焚天诀。

「名字听着就凶。」陈凡忍不住低声咕哝，心里又暗暗生出几分期待，「老祖给我的，总不会差。」

他依书中所述，先盘膝坐稳，背脊挺直，双手置于膝上，掌心微微向上。屋外风声轻，隔壁母亲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传来，他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，只能将心神一点点收回，像把散落的线头慢慢收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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