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晨，陈静禾——母亲的厨房

陈静禾比平常晚起了一些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时，她已经醒了，但没有急着起身，只是躺着，让这个不需要赶时间的早晨慢慢展开。她翻过身，拿出手机，没有未读讯息。她放下手机，起床，刷牙，换上一件简单的针织衫，然后出门。

母亲住在城市的另一端，捷运需要转乘一次，再走一段约十分钟的路。她会在周六的时候过去一趟，有时候是为了陪母亲去市场，有时候只是坐在客厅里，听母亲说那些她已经听过很多次的事。今天母亲说要包水饺，叫她早点到。她走进那栋老公寓时，楼梯间的灯还亮着，像一道不会被关掉的光线，等待着某个人经过时为它停留片刻。

母亲正在厨房里拌馅料，看见她进门，语气自然地说：「……肉馅要再加一点酱油吗？」她脱下外套，走进厨房，接过母亲手中的筷子：「……我来拌，你去休息。」母亲没有推辞，只是退到一旁，像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替的节奏。厨房里响起了剁菜的节奏声，与锅碗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道不需要被编写的乐谱。

「……工作还顺利吗？」母亲问。陈静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，语气平稳：「……还可以。」母亲没有追问，只是说：「……那就好。」

那顿水饺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没有太多对话，但她们之间那道沉默是舒适的，像一条已经被走过无数次的路。她离开母亲家时，天色已经开始偏斜，但她没有急着回自己的住处，走进捷运站时，在月台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，像在确认那些日常的节奏是否还在她体内流动着，才搭上车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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