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周上课时，周叙白提早了几分钟进教室。

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，前排有学生低头翻讲义，后排有人趁上课前补早餐，塑胶袋被压得很轻地响了一声。

周叙白把一叠讲义放到讲台上。

「今天谈短文里的留白。」他说，「讲义先往后传。」

前排学生伸手接过，很快一排一排往后传。

有人翻开看了一眼，小声说：「今天好多段喔。」

旁边的人接：「完了，我以为短文课会比较短。」

教室里低低笑了一阵。

周叙白听见了，神色没有太大变化，只说：「短文不等于简单。字越少，越容易看出问题。」

有人叹气，「老师，这句话听起来很不妙。」

周叙白擡眼，「现在发现还来得及。」

台下又笑了一声。

江晚宁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接过讲义。

梁砚舟把自己那份放到桌上，又顺手把多出来的一份往后传。两人没有多说话，动作却很自然。

周叙白的视线从讲台上掠过，很快收回。

讲义翻开后，第一页写着今日主题。

「未完成感与情绪留白」。

周叙白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「留白」两个字。

「先说一件事。」他转过身，「留白不是没有写。也不是写不出来。」

有学生低声接：「那是什幺？」

周叙白看向台下，「是写作者知道，这里不能说满。」

教室里安静了一些。

周叙白翻到讲义第一段。

「我们先看朱自清的《背影》。」他说，「这篇文章你们应该不陌生，国高中大多读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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