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从图书馆外的长椅起身时，天色已经比刚才暗了些。

梁砚舟没有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，只是很自然地说：「现在回去吗？」

江晚宁点头，「嗯。」

「我送妳到校门口。」

她擡头看他。

梁砚舟像是知道她又要想太多，补了一句：「如果妳觉得不方便，我就送到图书馆门口。」

江晚宁看着他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
「不用。」她说，「校门口就好。」

梁砚舟点头，「好。」

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走这条路。以前小组讨论结束后，他们也会一起离开图书馆，偶尔旁边还有沈洢洢、许知夏和陈醒川，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，走到岔路口再各自分开。

可今天只有他们两个。

江晚宁能感觉到梁砚舟走得比平时慢一点。

不是刻意等她，也不是刻意靠近，只是把步调放到她不用追上的程度。

这件事很小。

小到如果是以前，她可能不会特别注意。

可是现在，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开始注意了。

注意他说话前短暂的停顿。

注意他每次想靠近前，都会先确认她是否自在。

也注意到自己在发现这些时，并没有想逃。

走到校门口时，外面的车流声比校园里明显一些。江晚宁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「那我先回去了。」

梁砚舟点头，「到家说一声。」

这句话他以前也说过。

可这一次听起来，好像又不太一样。

江晚宁低声应了一句，「好。」

她转身走出校门，走了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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