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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雪中异客
《简墨记》卷一
路,不会因为证明而存在。
它一直都在。
人只是一次又一次,验证它。
——闻青简
⸻
雪停了。
屋檐下的冰凌开始滴水。
一滴。
一滴。
落入石槽。
顾寒蹲在院中,重新绑紧昨日修补好的木架。
柴刀靠在身旁。
左臂依旧缠著白布。
伤口没有再渗血。
骨中的灵力,也比昨日平稳了些。
屋内。
闻青简摊开书简。
笔尖停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昨日那道刻入白骨的阵纹,她仍不知道该如何记下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滴水声,一下一下落进石槽。
忽然。
顾寒停下了动作。
不是看。
而是听。
他慢慢站起身。
目光望向雪林。
林子太安静了。
没有鸟鸣。
没有兽声。
连风吹过松枝的声音,也像一并消失了。
右手。
自然落在柴刀刀柄。
他平静开口。
「有人。」
闻青简擡起头。
没有询问。
只是轻轻阖上书简,放到桌角。
她没有走出屋外。
而是站在半掩的木门后,静静望着院中。
片刻。
雪林深处。
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来。
似人。
貌如猿。
灰褐色短毛覆面。
双臂过膝。
一双金色竖瞳,没有立刻看向顾寒。
牠先扫过整座驿站。
柴堆刚整理过。
木架重新绑过。
井旁留着尚未干透的水痕。
地上。
只有两人的脚印。
直到最后。
牠才将目光停在顾寒身上。
沉默片刻。
淡淡开口。
「没有九窍。」
牠微微皱眉。
又看了一眼。
「却能聚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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