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野鸳鸯（H）

燕由缓缓走向岩洞，脚步踏在月光铺就的小径上。天边，太阳正沉入海平面，余晖如熔金般流泻，而后被星光一寸寸取代。夜空中，星子渐次亮起，像谁随手撒下的碎钻。

月光倾泻而下，恍若一只倒置的水瓶，银白的水流无声蔓延，覆过大地，也覆过那道孤行的身影。月亮静静凝视着他，而他沿着道路愈走愈远，直至那点影子被黑暗吞没。

几天后──

「不行，血脉纯度还是差太远，跟鹭风献的根本无法相比。」燕由低声自语，拳头紧握。「强行催动确实能压过他，但那不是我要的结果。我要赢得漂亮，要让朱雀大人亲眼看到。」

他猛地挥拳砸向巨石，石壁应声迸裂，碎块飞溅，尖锐的棱角划过臂膀，渗出细密血珠，却在眨眼之间愈合如初，连痕迹都不曾留下。

月色下，他赤裸着上身，汗水沿着肌肉线条蜿蜒流淌，被月光照得晶亮。他未停歇，再次挥拳，一次次击碎更大的岩石，将血脉之力催逼至极限。体温骤然拔高，汗水尚未滴落便被蒸发成白雾，袅袅升腾，将他笼罩其中，像一尊立于云雾里的雕像。

许是被那雾气迷了眼，燕由仰头望向夜空，发现月亮边缘泛着一层朦胧光晕。

（奇怪，今日月亮怎地这般亮？）

（是错觉吧。）

他甩了甩头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，对着空无一人的碎石堆低声嚷道：「啊啊──燕由，你别再胡思乱想了！还是想想如何赢得漂亮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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