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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

招待道长坐下之后，进保慌乱的套了件衣服，他在床上躺了这些日子，手脚发软，又寻不得斟茶的热水，只得尴尬的让座。

他是个谦逊温和的性子，也曾年少轻狂过，奈何多年科举不中，已被磋磨的不成样子，胡子眉毛也无暇清理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
读书考试消耗精力和钱财，十来年间他一心只读圣贤书，心思从不放在玩乐上，屋子自然十分简陋，除了待客用的小桌之外，只在床铺边上摆着一张书桌，上面摞着厚厚的被看得卷了边的圣贤书。

这些书他看了又看，不说倒背如流，也已经是信手拈来，这会儿再看只剩下伤心，又不舍得扔了烧了，放在桌子上白白的落灰。

张起灵的视线缓缓在室内转了一圈儿，这房间不大，一眼便看的尽了，他指着床头悬挂着的香囊道：“这是何物？”

这枚香囊做工十分精致，红底绣着些金桂，四周还滚了金线，坠着四缕络子，挂在这灰扑扑的屋子里十分惹眼。

“哦，道长可是问此物？”进保起身将香囊取了下来，双手奉给张起灵，解释道，“这是学生的一位故交相赠，说是嫂子亲手缝制，特赠与我，祝我来年蟾宫折桂。”

掌柜的道：“可是那日春生拿来的？唉，你这些年苦读诗书，交际的也少，只剩他一个真心知己，都这样的身份了还惦记着你。”

张起灵将香囊拿在手中，翻看了几下，问询他们口中的春生是什幺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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