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 0010 章 实战第一

林 艾玛走后，乐业城的日子，一天一天地过去了。

两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
灰色的天照旧十天有八天阴着，锚定柱照旧在夜里连成一线微光。张墨照旧天不亮出城，照旧在深夜卸下伪装、走那套父亲的刀。城墙边那个曾经并肩坐过的老地方，他偶尔也去，只是身边再没有第二道影子。一个人的日子，他本就过了太久太久；这一回的空落，他没让它在心里赖太久。

变的是他自己。

那口深井，两年里又深了一大截。精神漩涡一夜一夜地转，把灵气一丝丝吸拢、炼进那杯「水银」里，量在悄悄地涨。他的纯肉身早已从当年的「二阶近三阶」，练到了如今这具年轻躯体几乎能承载的极限——寻常三阶魔兽的一击，他硬接下来，也不过震一震筋骨。夜里走刀时，念能循线流转的那道黑色电芒，比两年前快了不知多少。

只是这些，都藏在那层湿布似的伪装底下，没人看得见。

在旁人眼里，张墨还是那个「有短板的特优生」——刀法冠绝、实战排名年年第一，可惜精神力总量测出来偏低，惯用的魔石阶数也总比同侪矮一截。两年间，他不动声色地把明面上的魔石从一阶换到了二阶，如今又压着没往上动；学院只当他是「总量卡着、上不去」，替他惋惜，却没一个人多想。

他就这样，把自己严严实实地，藏到了毕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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