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y2——傍晚、九龙东区某医院

林小露把车停好进了医院大厅，看见陈一鸣已经站在护士站前面了。他站得很直，外套上左边胸口挂着警员证，头发还是乱糟糟的，但整个人的姿态和刚才在办公室里判若两人。

「你好，我是警察，」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礼貌，「麻烦查一下今天早上从东九龙总部送过来的病人，许家梁，住哪个病房。」

护士查了两秒：「三楼，315。」

「好的，谢谢。」

他转身往楼梯口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侧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的林小露：「你打算站到明天？」

林小露跟上去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「……什幺嘛，原来还会说人话。」

315病房的门半开着。陈一鸣在门外站了两秒，敲了两下门，听到里面传来一声「请进」，才推门走进去。

病房不大。许家梁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熟睡。周春兰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，她三十来岁的模样，穿着一件深紫色印有名牌的T恤，烫着上一个年代的小卷发，没有化妆，涂了一点口红让整个人看上去没有那幺疲惫。一只手搭在床沿，整个人微微前倾，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照看。

陈一鸣亮出证件：「周女士，打扰一下。我是东九龙重案组的陈一鸣，想跟您聊几句。」

周春兰擡起头来，脸上带着意外：「……问我？？」

「想跟您了解一下许乐儿小姐的一些情况，」陈一鸣说，「不会耽误太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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