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说，莉莉会主动提出分手？」婉雯微微前倾，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采，似是惊讶，又似是某种隐藏极深的试探。

嘉豪看着咖啡杯中渐渐消散的漩涡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「我不知道，也不敢说，谁也没有把握能真正看透未来。」

「那……她会回来吗？」婉雯追问着，语气紧凑了一些，「我知道有很多人去外国读完大学后，会留在那里发展。适应了当地的生活节奏，再回来生活，反而处处不适应。」

「将来的变化，我们哪能预料？」嘉豪擡起头，露出一个带点自嘲的微笑，「现在的我，连这个学期的成绩都还不知道，更何况是几年后的事？」

其实，嘉豪心里并非没有过动摇。在无数个独自看着星空的凌晨，那个疑问总会像杂草般在心头滋生：莉莉在信中描绘的草坪、阳光和海滩，与他眼前的电脑萤幕、数据表格和汗水，究竟还有多少交集？但他最后还是强迫自己放下这些问题，不再深究。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维持每个月雷打不动的那一封寄往澳洲的信。

为了不让对话在沉重的感情问题上打转，嘉豪主动转换了话题：「不说这些了。说说妳，除了学校的生活，最近都在忙些甚幺？有没有特别的兴趣？」

提起兴趣，婉雯的眼睛亮了起来，那种生硬的神色瞬间被一股灵动取代。

「我最近迷上了看话剧和舞台剧。」婉雯兴致勃勃地说道，「比起电影那种剪接出来的画面，我更喜欢舞台剧那种现场的张力。演员就在你面前几公尺的地方，他们的呼吸、汗水，还有那种不能重来的真实感，真的很震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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