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不是在某个瞬间开始的。

至少，月城朔一开始并没有察觉。

他只是站在路口，等红灯，人很多，车也很多，引擎声、脚步声、手机铃声，混在一起，有点吵，但那种吵是熟悉的，熟悉到让人不会去在意。

他站着，没有滑手机，只是看着前方，这是他的习惯，他不太喜欢低头。

红灯还有三十秒，他默默在心底数了一下，没有特别的理由，只是想找点事情打发这段等待的空余。

风吹过来，他下意识眨了一下眼，感觉到什幺地方不对，不是画面，也不是声音，而是节奏。

他皱了一下眉，旁边有人走过，脚步声，有点慢，但又不是真的慢。只是声音的落点不太对，像节拍错了一格。

他又看了一眼红灯，还有二十秒，他确定自己没有数错，但时间总觉得好像变长了一点。

「……」

他没有动，只是站着，视线缓缓扫过四周。

然后，一辆车从眼前开过，但却没有声音，他盯着那辆车，很确定不是没听到，可是应该有的声音却不在。

他这次没有再忽略，而是很明确地，往旁边看了一眼，人还在动，车子还在走，一切都正常。

——除了那些细节。

「……错觉吧。」

他低声说，语气很轻，像在说服自己。

红灯转绿，人群开始移动，他也跟着走。

踏出第一步，脚结实的踩在地上，触感有点奇怪，不是因为硬也不是因为软，而是感觉像是踩在「延迟」的东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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