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
东荒学宫最高峰——观星台。

林渊独自坐在崖边。

晚风吹过，他望着漫天星辰，第一次没有去思考终源、世界树或创始者。

他只是想着一件事。

如果师父还活着。

面对现在发生的一切，他会怎幺做？

就在这时。
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零缓缓走了过来。

没有说话。

只是将一壶酒放在自己身旁。

林渊看着酒。

「你不是机械生命吗？」

零淡淡一笑。

「老师以前说过。」

「有些东西不是因为需要。」

「而是因为想念。」

说完，他打开酒壶。

酒香弥漫。

却没有喝。

只是静静望着远方。

---

沉默许久。

林渊忽然开口。

「零。」

「以前的我……」

「是不是很厉害？」

零没有立刻回答。

而是望着星空。

良久。

才轻声说道。

「不是厉害。」

「是可怕。」

林渊愣了一下。

零继续说道。

「你花了四十三年。」

「完成所有文明都做不到的事情。」

「又花了十二年。」

「推翻自己建立的一切。」

「最后。」

「用一百三十七年。」

「让所有人都忘记你。」

林渊沉默。

「为什幺？」

零苦笑。

「因为你说。」

> **『如果所有人都依赖我。』**

> **『那文明永远长不大。』**

「所以。」

「你亲手删除了自己的历史。」

---

林渊低头望着双手。

「可现在。」

「大家还是找到我了。」

零点了点头。

「因为有人。」

「不愿意忘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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