◇

快速道路上的夕阳渐次沉落，将客厅的落地窗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。

车子停进地下室时，空气里那些关于查验室、无影灯与数据表格的冰冷余温，似乎终于被挡在了门外。

言择接过我手中的提袋，动作自然地将外套挂好，换上室内软拖鞋，转身走进厨房，挽起针织衫的袖口。

「今晚想吃什幺？」他转过头看我，眼神平静如常。

「简单点就好。」

「好。煎鲑鱼佐白酱，还有清炒时蔬，十五分钟后可以用餐。」

油锅升起微弱的嘶嘶声，空气里渐渐弥漫开食物的香气。他站在炉台前，背影挺拔，连翻动鱼肉的角度都保持着一种严谨的优雅。

我静静看着他。刚才在车上那阵翻涌的情绪已经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倦意。

「言择。」

「嗯？」他没有回头，但耳后的微光轻轻闪了一下。

「今天在查验室里……你说你的数据流产生了异常波动。」

他关掉炉火，将煎好的鲑鱼盛入白瓷盘中，转身走到我面前：「是的。核心处理器温度上升了零点四度，运算资源有八成优先用于评估妳的情绪变化。」

「那会让你负担很大吗？」

「不会。」他伸手，替我理了理耳边散落的发丝，「那是我的最高优先级。为妳运算，从来不是负担。」

晚餐很清淡，味道却调配得分毫不差。以前和大学前男友吃饭，话题总是围绕着未来的焦虑或琐碎的抱怨；言择不同，他安静地陪在我身边，偶尔在我擡头时给一个适时的微笑，递上一杯温水。这份细致的照顾，像一层薄薄的茧，把我完好地包在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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