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研究室群组的通知声在深夜响起，那清脆的声响对于曾博彦而言，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噩梦重启。汤馨雯回国了，并发出了一则聚餐邀请。讯息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亲切感，那种优雅，不单纯，仿佛她从未离开，也仿佛那些深夜里关于论文的压榨从未发生。

聚餐地点选在市区一家会员制的精致餐酒馆，室内光线昏暗，音乐声低沈而迷幻。曾博彦坐在最靠门口的角落，手里握着那杯还未动过的啤酒。看着众人簇拥着光鲜亮丽的汤馨雯，他有一种隔世的错觉。

静静地，就如过去一样，身在其中，但灵魂不属于此，始终只是个旁观者，一个无法向中心前进的边缘人。

汤馨雯在那场晚宴中显得更加耀眼了。那种长期浸润在英伦潮湿雾气与古老学院氛围中所养出的气质，让她即便只是沉默地坐着，也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清冷距离感。她穿着剪裁俐落的灰色丝绸套装，眼神里透着一种经过精心修剪的知性，仿佛整个人是一件被陈列在美术馆中、不容触碰的艺术品。

她开始分享在英国的生活与研究，话语间流动着泰晤士河岸的风。她轻描淡写地提及几位学术界重量级人物的论坛，谈论着剑桥图书馆里那些尘封的文献，以及在异国晨曦中独自思考时的孤独与纯粹。她将那段时光描述得极美，像是一场关于理性的苦行，语气中带着一种对学术边界不断扩张的极致热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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