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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工馆的深夜,走廊尽头的灯管闪烁着濒死的白光,那种忽明忽暗的频率,仿佛是这栋老旧教学楼沈重的呼吸。这建筑内的人看似都是学生,却是小型社会贫富差距的缩小版。有人在这里探讨物理的真理,在数据中构建未来的蓝图,又或者讨论接下来要去哪里游学或实习;也有人在这里,为了下一个学期的学费而彻夜难眠,计算着将打工所得,每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,勉强维持生存的底线。
曾博彦属于后者。他坐在研究室最偏僻的角落,萤幕蓝光映在他清瘦而疲惫的脸上,眼镜后的双眼充满了红血丝。对于单亲家庭出身的他而言,这间顶尖学府不是象牙塔,而是一座修罗场。他推甄上研究所,是用尽了大学四年所有课余时间,靠着在校外拼命打工换来继续读书的机会,用大家夜冲、KTV看电影与约会的时间转换成成绩单与履历换取的入场券。
在这里,多数学生担忧的是论文进度与未来前景,不会是生活费,而是下一餐到底该去哪家餐厅庆祝。但博彦的世界是另一种极端,他的时间被教授的专案、系办繁杂的杂务,以及校外钟点打工切割得支离破碎,而剩的细碎时间还要有一半用来研究论文。他就像是这栋豪华实验室里一粒灰扑扑的沙尘,随时会被清扫,却又顽强地生存着。
汤馨雯踏进研究室时,脚步声清脆且优雅,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淡淡的、高级木质调的香水味。她穿着剪裁俐落的白衬衫,即便在晚上,依然维持着一种女神般的精致。她的出现,瞬间将实验室里那股混合了宅男与汗臭的味道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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