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－分开了，我扔爱着

毕业后，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乡。

晓洁到了嘉义知名糕饼店上班，而冠廷则是在屏东分店店长介绍下到了高雄分店上班。

最初的雄心壮志，在每日长达十二小时的劳动中，被磨成了一种机械式的麻木。厨房是一个封闭的宇宙，这里没有四季，只有炉火的燥热与洗涤区的湿冷。

我开始习惯在深夜下班后，回到家在浴室里，用强力的肥皂反复搓洗指缝。那种混合了洋葱、洗洁精与生肉的味道，像是渗进了骨髓。我低头看着自己变得粗糙的手掌，想起毕业那天搂空的五公分。

原来，出了大学了的温室，才发现，贫穷与劳累是有气味的，而这种气味，是任何名贵香水都遮盖不了，痛苦、劳累却又不得不弯下腰。

为了存钱，为了赶紧往上爬，透支了身体，没食欲，除了身体日渐消瘦，对于身边的人关心也日渐减少，这些都后来才发觉的事情，你以为牢不可破，那终究只是你以为。

这段时间，我与晓洁的对话变成了断续的简讯。

「下班了？」

「嗯，刚到家。」

「累吗？」

「还好。睡吧。」

「晚安。」

「爱妳。」

我们像是两只在不同海域溺水的鱼，试图向对方吐出一串泡泡，却在半途就被海浪冲散。我依然在社群平台上维持着那个「恋爱大师」的壳，转发一些感性的爱情语录，假装我们只是暂时被距离考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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