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车厢内，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。窗外的台九线依山傍海，一边是直插云霄的峻峭石壁，一边则是深不见底、近乎忧郁的太平洋。

那抹曾经象征承诺的「台东蓝」，此刻在小琦眼里却成了一汪深沉的流沙，正一点一滴地淹过她的口鼻。她转过头，看着后照镜里倒退的风景，那些风景走得那样急，像是在急着抛弃这段荒谬的婚姻。

「禹贤……」小琦试图伸出手，指尖颤抖地触碰他扶在方向盘上的指节，声音卑微得像是在乞讨，「不要离婚好不好？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，我可以改，我真的可以改。台东是我们开始的地方，我们让它成为重新开始的地方，好吗？」

「闭嘴！」

禹贤猛地一甩手，方向盘发出剧烈的尖叫声，车子在路边急煞，轮胎与柏油路摩擦出刺鼻的焦味。他转过头，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如刀的厌恶。

「妳知道妳现在像什幺吗？」禹贤咬牙切齿，一字一句都像在凌迟，「妳像一块黏在鞋底的口香糖，又脏又软，怎幺甩都甩不掉。跟妳出来旅行已经是我最后的仁至义尽了，看看妳这副德性，除了哭妳还会干嘛！妳那身形看了就让人作呕，下车！」

「什幺……？」小琦愣住了，大脑在那一瞬失去了运作能力。

「我叫妳滚下车！妳让我觉得恶心！」禹贤不再废话，下车绕到副驾驶座，粗暴地拉开车门。他甚至没有给小琦站稳的机会，便将她整个人从座位上拽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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