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了那个充满窒息感的「家」，小琦发现自己无处可去。她站在嘈杂的街头，看着人来人往，每个人似乎都有明确的方向，唯独她，像是一个被程序剔除的错误代码。精神打击过大，她踉跄地走着，脑海中那些残酷的字句反复播放，删除不去。过往不再是回忆，而成了会呼吸的痛。

手机震动，萤幕上显示着「母亲」。小琦的手指悬在通话键上，指尖轻微颤抖，许久，才按下了接听。

「妳是又跟禹贤去哪里鬼混了？现在是怎幺样，连班都不去了是不是？」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尖锐，隔着萤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暴躁：「妳老板打给我说妳好几日没上班，电话也不接！妳到底在搞什幺鬼？」

小琦咬着下唇，嘴里溢出一丝铁锈味，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「妈，我只是……有点感冒，请假了。」

「几岁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！当初叫妳别嫁，妳偏要嫁，现在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妳自己知道。」母亲冷哼一声，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吝啬给予：「赶紧回电话给妳老板！别整天让人操心！」

「妈，我其实……」 小琦喉头一紧，「我想家」三个字还没出口，话筒传来刺耳的断线音。

这通电话像是一根细小的针，彻底刺破了小琦勉强维持的防线。她无力地蹲在路边，双手掩面，在人潮中放肆地哭了出来。她想起登记结婚前夕，母亲坐在沙发上，脸色阴沉如水：「小琦，那男人离过婚，又比妳大十岁，心眼多得是。妳以为妳是他的救赎？妳只是他的下一个牺牲品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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