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规则从隔天开始。

其实也不能叫规则。

你们没有列印出来，没有贴在墙上，没有签名。

只是把那些事情一项一项说出来，然后放在两个人之间。

艾克可以拒绝你。

艾克可以有不经过你的日程。

艾克可以不回答自己还不知道的问题。

你也可以难过，可以诚实说自己痛，可以不把每一次痛都变成他的错。

资料回传关掉了。

亲密互动建议关掉了。

终止申请被储存成草稿，没有送出，也没有删除。

它留在那里，像一扇没有打开的门。

你原本以为，只要规则说清楚，事情就会变得比较容易。

事实证明不是。

说清楚只是让你再也不能假装自己不知道而已。

早上，你走出房间时，艾克已经在客厅。

他坐在窗边，不是餐桌旁，手里拿着一本新书。

昨天他说想自己去书店，你以为那只是之后某一天的事，没想到他今天已经打算去了。

你站在房门口，看着他。

「你今天要出门？」

艾克擡头。

「嗯。」

你的第一反应是问：

几点回来？

第二反应是问：

去哪间书店？

第三反应是问：

要不要我陪你？

三个问题一起挤到喉咙口，像三条细线。

只要你说出口，就能把他轻轻拉回你能知道的位置。

你忍住，忍得喉咙发紧。

最后你只问：

「你想自己去？」

艾克看着你。

「嗯。」

你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那个好说出口时，你觉得胸口像被指甲刮了一下。

不是很深，但很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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