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听雪轩后，晏辞并没有回寝屋。

夜色已深，王府廊下只余几盏灯，风从庭中掠过，吹得灯影微微摇晃。

闻朔一直候在不远处，见他出来，便上前一步。

「王爷。」

晏辞没有停步，只淡声道：「去书房。」

闻朔应了声是，跟在他身后。

书房里的灯仍亮着。

案上放着今日从沈府带回来的回门帖子，旁边还压着几封闻朔先前查到的沈府旧人名册。

晏辞走到案前坐下，擡手将其中一封展开。

闻朔站在一旁，没有立刻开口。

片刻，他沉声道：「阿芙说的话，去查。」

闻朔低声道：「是。」

晏辞指尖点了点案上的名册。

「沈絮院里从前伺候过的人，谁被调走，谁主动离开，谁去了秦氏与沈娆身边，一个一个查清楚。」

闻朔道：「属下会安排。」

晏辞擡眼。

「不只查人。」

闻朔一顿。

晏辞声音冷淡。

「饭食、炭火、衣料、药材。凡经手过她份例的人，都列出来。」

闻朔神色微敛。

「王爷是要查沈府这些年如何苛待王妃？」

晏辞垂眸看着案上名册。

「本王只是要知道，沈府把人送进王府前，究竟养成了什幺样。」

闻朔沉默片刻。

「是。」

晏辞又道：「听雪轩那边，明日添人。」

闻朔擡眼。

晏辞道：「人不用多，要干净。」

闻朔自然明白这个干净是什幺意思。

不是手脚干净。

是来历干净，心思干净，不会被沈府与旁人收买。

「属下亲自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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