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中晌午，施予安还赖在床上，方知夏已经洗漱完站在旁边。

「还不起来？」

施予安把自己缩进棉被里。

「再五分钟。」

「又五分钟？」

「真的最后五分钟。」

方知夏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「昨天不是还说要早点去医院吗？」

施予安这才想起来，昨天叶爷爷还说想吃水果，家人买的那盒切好的苹果一下就被他们分光了，害得他还答应今天要带点橘子过去。

想到这里，他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他心爱的被子，从床上爬起来。

「方老师，我们顺便买些豆浆吧。」

「你昨天不是说喝腻了？」

「今天突然又想喝。」

「善变。」

施予安伸出食指，郑重其事地说道：

「人本来就是善变的。」

两人一路说着没营养的话，买完早餐才慢慢往医院走。

到了病房外，施予安一只手还在和方知夏小声打闹，另一只手已经先推开了门。

「爷爷，我们来啦！」

声音落下，病房里却安安静静。

施予安愣了一下。

叶爷爷靠在床头，身上的被子整整齐齐，和平时午睡那样安静。昨天孙女买来的小花还放在窗边，桌上的水果也还剩下几块。

「爷爷？」

施予安走近了一点。

「还没醒吗？」

他笑着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爷爷的手。

冰冷的触感让他怔在原地。

方知夏站在门口，脚步慢慢停了下来。

施予安回过头。

「方老师……」

看着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施予安，方知夏走了过去，安静地看着叶爷爷，半晌才伸手将被角轻轻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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