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里的木棉悄悄抽出了新芽，飘下的棉絮很轻，落在手掌里几乎感受不到重量。

这个瞬间，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则冷笑话：三公斤的棉花和三公斤的铁，哪个比较重？

答案就藏在谜面里，既然都是三公斤，自然没有谁比较重。可此时此刻，我却觉得三月的棉花当真重过了铁，因为枝头每多抽出一寸新绿，就意味着成绩公告的日子又近了一些。

说来，我其实不是那种会和老师对着干的人，但成绩公布的前一天，恰巧撞上了一场早就敲定的两日工作。厂商、场地和合作人员的时间早已确认，不可能因为我的放榜临时更动；加上我实在不想坐在教室里，和所有人一起数着秒数等待成绩揭晓，左思右想后，索性向老班请了一天假。

老班得知理由时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

「别人放榜都恨不得守在电脑前，妳倒好。」

我乖巧地点头，没有反驳。事实上，我也不是有心情，只是比起无所事事地等待，我宁愿让自己忙一点。至少在调整灯光、确认构图和按下快门的时候，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几个即将决定我未来的数字。

外拍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，原先排到隔天的进度，下午便完成得七七八八。我还在确认是否需要补拍细节，合作伙伴已经主动替我收起了一旁的道具。
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

我怔了一下，「剩下的几张不用拍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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