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测倒数三天。

冬天愈发深了，清晨的风穿过走廊，吹得公告栏上的倒数牌轻轻晃动。鲜红色的数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尺，无声丈量着我们与终点之间，究竟还剩多少距离。

俗话说：三人成虎。

放在高三，大概就是三人成谣。

今天有人说今年英文阅读篇幅特别长，下午又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数学会回归往年的命题方向，到了晚自习，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自然科换了命题教授，一时之间，整间教室人心惶惶。

是真是假，似乎早已没人在意。

真正可怕的是，只要有人开了口，我们便忍不住替它添上三分可信。

高三到了最后，最难打败的从来不是考题，而是自己脑海里那些愈长愈大的声音。

老班最近倒是安静了不少。

从前总喜欢搬出历届学长姐的故事激励我们，如今却像怕惊动什幺似的，巡堂时放轻了脚步，连说话都温和许多。

「不要想太多。」

「正常发挥就好。」

「你们已经准备很久了。」

他几乎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几句话。

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，他越是这幺说，大家反而越紧张。

连平时最爱聊天的人，下课也只是默默坐在位置上整理错题；饮水机前不再大排长龙，偶尔有人起身装水，脚步都放得很轻，像是怕一不小心，就踩碎了教室里勉强维持的平静。

我低头写着最后几份英文考卷。

同一篇阅读测验，不知不觉看了第三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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