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章 母亲的小店

休假日早上，许星眠醒得比上班日还早。

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落在玄关的地板上。

她洗漱完，拎着帆布袋出门，搭车去了赵清禾的甜品店。

小店开在老街转角，店面不大，招牌是赵清禾自己挑的米白色底，字体温柔干净。玻璃门旁摆着一盆茉莉，花开得不算旺，却一直被照顾得很好。

许星眠推门进去时，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。

「妈，我来了。」

柜台后，赵清禾正低头整理外送单。她穿着浅色围裙，头发挽得整齐，听见声音擡起头，眼角立刻弯了弯。

「不是说今天休息，在家多睡一点吗？」

「睡够了。」许星眠把包放进后方小柜，「今天我帮妳顾前面。」

赵清禾想说不用，话到嘴边，又被许星眠拿过围裙的动作堵回去。

「妳坐一下。」

「哪有老板娘坐着，让女儿忙的？」

「今天妳女儿是临时工。」

赵清禾笑了，没再拦她。

早上的客人不算多。

附近住户来买红豆汤，有学生点芋圆冰，也有上班族外带一杯银耳露。许星眠站在柜台前，收钱、贴标签、装袋，动作很快。

她小时候就在这里写作业。

那时店里还有父亲的笑声。

许承远会站在后厨切水果，一边切一边嫌自己刀工不好，又总能把芒果切得整整齐齐。赵清禾嘴上嫌他碍手碍脚，转身却会把最甜的一碗留给他。

后来父亲走了。

这间店也像被人抽走一半声音，只剩赵清禾一个人撑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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