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，诺宁是被钟声唤醒的。

那声音和海湾村教堂的钟不同。

少了几分悠远，多了一点厚重，在石墙与街道之间回荡，一声一声传向整座河谷镇。

他推开房间的木窗。

晨光洒落在石板街道上，摊贩已经开始搭起棚架，送牛奶的人推着木车慢慢前进，面包坊里飘出刚出炉的香气。

街上的人很多。

却没有显得慌乱。

每个人都像知道自己今天该去哪里、该做些什幺。

「醒了？」

阿德里安站在走廊，笑着看向他。

「昨晚睡得好吗？」

「很好。」

诺宁点点头。

昨夜，他们借住在河谷镇教堂的客房。

这座教堂比海湾村大上不少，有更多的房间，也有更多前来祈祷的人。

用过简单的早餐后，阿德里安带着诺宁来到大厅。

河谷镇的神父——艾德蒙，正坐在长椅上。

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，但精神比信中描述的好了许多。

「欢迎。」

老人微笑着起身。

「一路辛苦了。」

阿德里安快步上前，轻轻拥抱了他。

「看到你恢复不少，我就放心了。」

艾德蒙笑着摇摇头。

「只是年纪到了，身体提醒我该慢一些。」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那笑容没有久别重逢的夸张，更像多年老友再次见面时的自然。

诺宁安静站在一旁。

直到艾德蒙望向他。

「这位就是你信里提过的孩子？」

阿德里安点头。

「诺宁。」

「也是我的家人。」

艾德蒙没有多问，只是温和地朝诺宁伸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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