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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恩离开事务所后,屋里只剩艾文一个人。
门合上的声音很轻,可艾文觉得那声音像把整间屋子切成两半。
一半是桌上仍然摊开的资料。
一半是洛恩离开后留下的空白。
桌上放着西环工业岛的地图。
红色铅笔在那座岛外圈了两道线。第一道圈得端正,第二道明显用力许多,笔迹压进纸里,像一道无法擦掉的伤。
旁边是贝薇琪留下的航线调动副本。
再旁边,是罗伯特先前派人送来的信。
艾文已经看过那封信很多次。
他把这句话重新抄在今日档案第一页。
他写:
记录起点:洛恩前往西环工业岛。麦坎纳前往第七码头,拖住军务处扣押行动。艾文留守事务所,联络罗伯特陛下,确认第二份文件状态。
注意:洛恩在西环工业岛内部之经历,非艾文亲眼所见。须待洛恩回报后补记。
写完最后一句,他停了一下。
他很清楚自己为什幺要写这句。
因为等待会让人想像太多。
想像一多,档案就容易失真。
他不能把自己害怕的画面写进去。
不能写洛恩是否被抓、西环工厂里是否有门、努曼是否早已等在那里,以及崔米娅是否也在那个地方。
在洛恩回来以前,那些都不是纪录。
只是恐惧。
艾文坐到电话旁,开始拨第一通王宫内线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没有人接。
第二通转到内务署接线室,对方听见「王宫侧廊」几个字,语气立刻变得谨慎,最后说陛下今夜不便接见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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