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言语。

司夜与秦岚，只是隔着满目疮痍的街道，静静地看着彼此。

那一瞬间，凤城像被按住了呼吸。

风停了，人声散尽，连血水顺着石缝流动的声音，都仿佛慢了半拍。围在四周的人，不论是护卫、杀手，还是躲在远处偷看的行人，都在不自觉地后退。

他们知道。

接下来发生的，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层次。

秦岚的手，稳稳握在刀柄上。

那柄刀太沉了。

沉到光是看着，就让人心口发紧。宽厚的刀身上，细密的纹路一层层叠合，像龙鳞，又像山岩，被岁月反复打磨。刀未起势，压迫感却已经铺满整条街。

龙鳞刀。

她没有摆出起手式。

只是往前踏了一步。

下一瞬，刀起。

没有试探，没有虚招。

一刀，自上而下。

像山崩。

空气被硬生生劈开，街道中央的碎石被震得跳起，又在刀势未至之前便被压碎。那不是速度快，而是力量太过集中，让人避无可避。

司夜擡剑。

午剑迎上。

锵——

声音沉闷得不像金铁相击，更像是两座山第一次正面碰撞。

司夜的脚，陷进了石板。

碎裂的纹路，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。他的手臂一沉，气血翻涌，却没有退。

他硬接了。

周围传来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
这一刀，换作任何一个人，都该被劈成两段。

可司夜站着。

午剑微微震颤，剑身泛起一层极淡的光，像是在适应那股恐怖的重量。司夜的呼吸沉稳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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